再見艾瑞克Luzern- Rugghubelhütte -Ber

資料來源: 凱特文化  - 2012-07-10 20:19:36

還記得他嗎?那個在挪威Lofoten淋著雨搭便車時,遇到的瑞士人,艾瑞克。當時一句英文也不會說的他、一句德文也不會講的我,仍舊開心地雞同鴨講相處著,因為這樣,鬧出許多笑話,卻也加深了我們之間奇妙的友誼。

這次從義大利北上經過瑞士,想知道過了四個月的他,是什麼樣子。年紀是我兩倍的他,沒有山林和田野會活不下去的他,是專業的木工,也是個我遇過最快樂的人。當我傳英文簡訊給他、而他回打電話對我講德文,批哩啪啦地十幾分鐘下來,我明白了一半、他也懂了一半。只知道,這次要見他真的得動腦筋。

抵達瑞士,像小蜜蜂般地忙問路人,「你會講英文嗎?你是瑞士人嗎?可不可以幫我撥電話給一位朋友,告訴他我在附近了。」是的,我們真的是無法溝通的兩個人,但每次見到面,卻偏偏又可以講個不停。我想我們已經研發出一套屬於我們自己的語言,旁人看起來也許霧煞煞,可是我們真的在對話。

見到他,不免我的生活又要回歸野外。兩天的登山行,在英格堡(Engelberg)附近的Rugghubelhütte山上,相較於著名的鐵力士山(Ttlis),懂得來這座山的全是瑞士人。在山的頂端,比雲再高一些的地方,有間應有盡有的客棧,是他朋友經營而他親手建造的。他總說,「這裡就是天堂的樣子。」客棧中有隻受過訓練的大黑狗—拉奇,在我踩滑了雪差點滾下去時,「啊」的一聲,牠馬上跑來咬住我的衣服,救了我一命。牠像是山裡的老大,什麼事都在視線範圍內。偶爾看牠坐在懸崖邊心事重重地望著遠方的夕陽,「牠在想什麼呢?」總是讓坐在室內的我,不斷猜著。

當夕陽從客棧門前方緩緩落下,天空從原本的青藍色、和上了一點艷橘,再變成只看得滿天星斗的灰。氣溫不到10度,我包得緊緊的,和拉奇一起坐到懸崖邊。突然我似乎懂牠的感覺了,在沒有聲音、沒有雜鬧的心情下,活在那瞬間的激動,讓我已經不在乎昨天明天了,就算生命要在今天結束,也沒什麼好遺憾的,因為我們都幸福過、也都熱情地生活過了。

在艾瑞克的天堂、在拉奇的天堂,我也找到了我心中的天堂—那山的懷抱、雲的圍繞、雪的睡袍、平靜的依靠。

艾瑞克是個非常單純又有擔當的男人,就算有一天野獸來襲或天崩地裂,他就是那種可以讓周遭的人都擁有無比安全感而會扛下保護大家責任的男人。在挪威認識他時,我就知道他是一個我想要保持聯絡的朋友。有些朋友,是你從來不會在他們身上期待些什麼、需索些什麼,就只是很簡單、很實在的那種情誼。

他的家沒有電視,即便有一台電腦,卻明顯沒有使用過而滿是灰塵。他恨城市,他是那種怎麼樣都不會與現代科技沾上邊的原始人(除了一隻超老牌的簡易手機),但他很快樂,快樂於用木頭建造一切他想要的東西、快樂於藏身在一座又一座的山裡。其實,有這麼些時候我想著,如果哪天我決定離開被謊言包圍的世界,也許可以搬來這裡,就只過著樸實的生活,然後老去。

回到台灣後,我把遇到他兩次的照片都洗了出來,放進信封袋,貼上航空郵件標誌寄往瑞士。偶爾,我會寫明信片給他,反正寫英文或中文他都要找人翻譯,於是我就都寫我的語言。然後,他寄來台灣的明信片,地址是依樣畫葫蘆的中文筆跡,內容是我看不懂的德文。

這種「永遠無法溝通的真誠友誼」,讓我感覺自己和他,真的是命中注定要認識的兩個熟悉的陌生人。艾瑞克,我希望你會記得,這個在台灣的小女孩非常關心你與想念你。還有,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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