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杰楷:亞帕村的純真年代

資料來源: 凱特文化  - 2010-04-08 18:13:13

所有的故事往往有許多枝微末節,可以延伸出新的篇章、另一個故事,而擅於說故事的人,也經常因為太多想分享的故事線頭而將內容岔開了,像突然闢出的另一條路,於是故事就多了一個新的角度。臨時決定從清邁通往清萊的我,奔馳在寬闊的山路上,幾乎連一輛車也沒遇到的寂寞公路上,這樣的「平凡無奇」卻成為我的獨享美景,怎樣才算一趟好旅行,關鍵在於旅人的心境,只要別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人生處處都有好風景!

為了造訪少數民族部落,我修改原訂計畫,將晴空朗朗的上午,劃分給阿寶口中那群最天真可愛的人們!身旁有熟門熟路的他陪著,就無須擔憂方向和去處,一連串的山稜、綠樹與彎道,突然從平整的柏油路面駛入了不斷捲起沙塵的小徑,兩旁與車同高的雜草,宣告著即將前往一個不同的世界──亞帕村。亞帕村位於泰緬邊界山區的清萊省,由茅草屋環繞的村落中,大耳族、阿卡族、長頸族三族混居於此,以販賣傳統手工藝品為生。在非假日造訪,部落裡遊客稀少,顯得我這張生面孔格外突兀,起初,對此地一無所知的我不免有些擔心,但在村口遇見了部落孩童,他們毫不掩飾的純真、直率,迅速融化了我正準備建立的心防,並且想霸佔所有的熱情!

所有的故事往往有許多枝微末節,可以延伸出新的篇章、另一個故事,而擅於說故事的人,也經常因為太多想分享的故事線頭而將內容岔開了,像突然闢出的另一條路,於是故事就多了一個新的角度。臨時決定從清邁通往清萊的我,奔馳在寬闊的山路上,幾乎連一輛車也沒遇到的寂寞公路上,這樣的「平凡無奇」卻成為我的獨享美景,怎樣才算一趟好旅行,關鍵在於旅人的心境,只要別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人生處處都有好風景!

為了造訪少數民族部落,我修改原訂計畫,將晴空朗朗的上午,劃分給阿寶口中那群最天真可愛的人們!身旁有熟門熟路的他陪著,就無須擔憂方向和去處,一連串的山稜、綠樹與彎道,突然從平整的柏油路面駛入了不斷捲起沙塵的小徑,兩旁與車同高的雜草,宣告著即將前往一個不同的世界──亞帕村。亞帕村位於泰緬邊界山區的清萊省,由茅草屋環繞的村落中,大耳族、阿卡族、長頸族三族混居於此,以販賣傳統手工藝品為生。在非假日造訪,部落裡遊客稀少,顯得我這張生面孔格外突兀,起初,對此地一無所知的我不免有些擔心,但在村口遇見了部落孩童,他們毫不掩飾的純真、直率,迅速融化了我正準備建立的心防,並且想霸佔所有的熱情!

和孩子們一起的純真時光

持續往部落內走去,行經搖晃的竹橋,走過休耕中的農田,看見一票小蘿蔔頭在灌溉溝渠旁的土坡,玩著跳沙的遊戲。不曉得遇過無數外國面孔的孩子,會給我什麼樣的反應呢?懷抱一絲不確定而湊上前去,得到的答案是彼此嬉鬧成一片!平均大約三、五歲的孩子和泰文程度只有「三碗豬腳」的我,居然溝通無礙,微笑果然是世界共通的語言。

跳著、笑著、鬧著,孩子臉上迷人的天真神采,讓我想起先前為了世界展望會而造訪印度的經驗,令人感動的是,不同地方的孩子,臉上卻有著相同的神情。孩子對一件事的看法是直接而毫無心機的,糖果是一種滿足、戲水是一種滿足、簡簡單單踢一場不計分的足球更是滿足……看著村子裡的孩子,突然驚覺到潛意識中許多「習慣成自然」的事物,原來是如此值得去珍惜!

一旦長大後,便會發現真實世界裡充滿了不真實,快樂或悲傷都不再純粹,直到成為演員後更是如此,情緒都是規畫好的,那些藉由轉化而出的情感並不真的代表我……只有孩子的情緒毫不複雜,或許讓人願意去疼愛他們的原因便在於,孩子的哭是難過、笑是開懷,不需要猜測或多說什麼,更珍貴的是從他們身上,我們都看到了本來的自己!

亞帕村裡的孩子創造了無數驚喜,他們身上所散發出的100%無人工添加的純真,誘發了我骨子裡的孩子氣,陪著他們一起跳沙、踢球,頓時讓我忘卻了煩惱,更棒的是—自己也能為他們帶來喜悅。一小包糖果和一段真心的陪伴,在這個生活環境簡單的少數民族部落裡,我再度遇見了單純、感動和珍惜!

一些來自長頸族的隨想

每當小朋友玩在一起,除了高矮胖瘦男女之外,很難分辨他們是哪一族的,除非遇上了小小長頸族。他們的習俗裡,女孩子約莫從五歲起,開始在脖子與小腿套上一圈圈的銅環,數量逐年增加至廿五歲才停止。由於頸圈與腳環象徵了高貴的身份地位,雖然隨著時代變遷,決定權已交至父母手上,但他們往往選擇終其一生與「肩頸上的壓力」、「小腿上的束縛」為伍!

親手掂過頸圈份量後,很難想像這些孩子吃得消嗎?尚未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人生中第一個重要決定卻已交由別人做主了。相較之下,童年似乎沒什麼讓我煩惱的,修爸修媽的管教非常寬鬆,一路玩一路開心不用學齡前補習不用擔憂……直到小學才開啟了惡夢。當時連字也不會寫,程度落差太多,在修媽和老師的商議下,大家快樂回家的放學時間,我得留下作特別輔導,日復一日,才扭轉老師的印象。嚴格說來,他是我的啟蒙恩師,如果沒有他的耐心,那一段什麼都不會的笨學生歲月,應該會延續許久吧!說不定還可能成為史上首位無法承受課業壓力的小一學生……可能我們太習慣關注於既定事物了,課業成績、事業成就、社會規範……大家都明白接下來應該是學業、事業、家庭,一口氣壓力全來了,卻沒辦法好好思考為什麼?或問問這是自己想要的嗎?幸運地是,當我成為演員之後,有機會藉由不同的角色背景,去面對生命中的各種狀況……慢慢懂得從各種角度去看待周圍的世界,只要打破慣有的思考模式,就能明白每一件事其實都有很多面向的解釋,不再斤斤計較、不再勤於比較,對我而言,演員事業接近一種想像的實現,人生因而有了豐富的層次,路也越走越寬!

在部落裡逛了一圈,為我留下滿滿的回憶,村子口遇見的那群小蘿蔔頭,在我離開之前又冒了出來,將身上的糖果盡數翻出,交給看起來像孩子王的那位男孩,示意要分給大家,他看看糖果、看看我,然後點點頭,我想他是懂了,那是我們的默契!

正當準備轉身之際,有隻小手拉住我衣角,孩子中最活潑的小女生,拿了一朵說不出名字的鮮花,清清楚楚說了兩個字,「For You」,當下的感動與驚喜,讓我足足當機三秒鐘,這是我收過最情意真摯的禮物了!她說話的表情、那朵花的顏色、當日午後的陽光、流轉於部落的氣味,我知道那將構成一幅最深刻的畫面,永遠停留在我的清萊記憶裡。

記得雙腳初初踩上這片泥地,總以為眼中的部落是辛苦的,停留許久,卻發現他們才是幸福的,臉上分別寫著滿足、快樂、與世無爭,讓我衷心羨慕起這樣的純粹。都市人如何?擁有很多,想要的卻更多,永遠沉溺在追逐欲望的迴圈裡。在這裡就不同了,幸福就是單純的生活,三餐溫飽、孩子健康,一天天平順地度過……從現代生活水平來看,或許部落居民獲得的少,欠缺的很多,但我相信在他們心裡絕對是知足而常樂的,否則不會有這麼多真誠的笑臉,而那才是他們世代流傳的幸福偏方吧!

 

故事,清邁

作者:修杰楷

出版社:凱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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